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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场可能使福克先生破财的争论》

来源:故事中国 2016-04-05 围观:

八十天环游地球:第三章 一场可能使福克先生破财争论

早上十一点半,福克先生照例走出赛微乐街住宅。他右脚在左脚前移动了五百七十五次,左脚在右脚前面移动了五百七十六次之后,就到了改良俱乐部。这是一座高大建筑物,矗立在宝马尔大街上,盖这样一个俱乐部,至少也要花三百万英镑。

福克先生直接走进餐厅,里面朝着花园九个窗子都打开了。花园里树木已被秋天抹上了一层金黄色彩。在餐厅里,他坐在一向坐惯老地方,桌上刀叉食具,都已摆好。这顿午餐包括有:一盘小吃,一盘加上等辣酱油烹鱼块,一盘深红色烤牛肉配着香大黄和青醋栗果,另外还有一块干酪。吃完之后,再喝上几杯俱乐部特备好茶。把这些美食,一冲了事。

十二点四十七分,这位绅士从餐室起身走向大厅。那是一间富丽堂皇屋子,装饰着许多绘画,每张画上都镶有装璜讲究画框。在大客厅里,侍者递给福克一份还没有裁开《泰晤士报》。于是他就用熟练双手,按版裁开,这原是一件挺麻烦事,但从他动作可以说明他已经是驾轻就熟习以为常了。他看这份报纸,一直要看到三点四十五分,接着再看刚到《标准报》,一直看到吃晚饭。用晚餐情况和午餐一样,只是多加了一道上等英国蜜饯果品而已。

五点四十分,他又回到大厅,专心精读《每日晨报》。

半小时后,有些改良俱乐部会员也都进到大客厅里,挨近生着炭火壁炉。这几位是和福克一起玩纸牌老伙伴,跟福克一样,全是“惠司脱”迷。其中安露·斯图阿特是工程师,约翰·苏里万和撒木耳·法郎丹是银行家,多玛斯·弗拉纳刚是啤酒商,高杰·弱夫是英国国家银行董事会董事。这些人既有金饯,又有声望,在俱乐部会员中,也都称起是金融工商界拔尖儿人物。

“喂,弱夫先生,”多玛斯·弗拉纳刚问道,“这件盗窃案到底怎么样了?”

啦,”安露·斯图阿特插嘴说,“还不是归银行赔几个钱算了!”

“我看法跟您相反,”高杰·弱夫说,“我想我们会逮住这个贼。警察厅已经在美洲欧洲所有重要进出港口布置了许多十分机警能干侦探。依我看,这位梁上君子要想逃脱侦探手掌,那是很困难。”

“那末,是不是已经有了线索?”安露·斯图阿特接着问。

“我首先要说明,那人并不是个贼,”高杰·弱夫郑重其事地说。

“怎么!?偷了五万五千镑钞票还不是个贼?”

“不是贼,”高杰·弱夫说。

“难道还是个企业家?”约翰·苏里万问道。

“《每日晨报》肯定地说他是一位绅士。”

说这句话人不是别人,正是福克。他从报纸里探出头来,向大家致意,大伙也都还礼。

他们谈到事情正是联合王国各种报纸争辩热火朝天问题。这事发生在三天以前,那天是9月29日,一大叠钞票价值五万五千镑巨款,竟从英国国家银行总出纳员小柜台上被人偷走了。

银行副总裁高杰·弱夫先生向那些认为这件盗窃案发生太容易因而感到惊奇人们作了一番解释,他说:“那时,出纳员正在忙着记一笔三先令六便士收款账,他眼睛当然不可能处处都看到。”

现在,最好先在这儿把这银行情况介绍一下,那就更容易把事情搞清楚了。这座刮刮叫英国国家银行似乎非常信任顾客公众人格。银行里既没有警卫员,又没有守门人,甚至连出纳柜上也没装铁丝网。金钱钞票随意放着,那就是说,任凭哪位顾客爱怎么动,就怎么动。谁也不会怀疑哪一位顾客是否诚实可靠。有位对英国习惯十分熟悉观察家,甚至这样说:有一天,在英国国家银行一个大厅里,他好奇地挨近前去,想把一块七八斤重金块看个究竟。当时,这块金子就放在出纳员小柜台上,他拿起这块金子,看了以后就传给了别人。这样一个传一个,一直传到走廊黑暗尽头。过了半小时,这块金子才回到原来地方。在这半个钟头里,出纳员连头也没抬一抬。

但是,9月29号这一天,情况就完全两样了。一捆钞票竟然一去不返。当挂在汇兑处上面挂钟敲响五点时候,下班时间到了,英国国家银行只好把这五万五千英镑记在损益账上。

当然完全可以肯定这是一件盗窃案了。一批最干练警员和密探派到了各个主要港口如:利物浦、格拉斯哥、哈佛、苏伊士、布林迪西、纽约等地。谁能破案谁就将获两千英镑(合五万金法郎)奖金,而且还外加追回赃款百分之五作为报酬。这些侦探一面等待已经开始调查工作所提供材料,一面在各港口仔细地侦察所有来来往往旅客。

可是,人们有理由这样设想——《每日晨报》恰好也是这么说:“作此案者,绝非英国现有任何盗贼帮会成员。9月29日,曾有一位衣冠楚楚、气派文雅绅士,出现于付款大厅即盗窃案发生之现场,徘徊良久。根据调查结果,已相当准确地掌握此人之外貌特征,并已及时通知英国及欧洲大陆所有警探。”——这样一来,一些有见识人(高杰·弱夫是其中之一),就认为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贼谁是溜不掉了。

正如人们所料,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伦敦和整个英国当前主要话题。人们到处争辩着这件盗窃案,有慷慨激昂地认定首都警察厅能破案,有热情洋溢地断言不能破案。所以人们听到改良俱乐部会员们,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国家银行副总裁也在谈论这个问题,当然不会感到奇怪。

高贵高杰·弱夫先生确信能够侦察出结果来,他估计这笔奖金会大大鼓舞侦探人员热情和启发他们智慧。但他会友安露·斯图阿特却没有这种信心,于是,这些绅士们就继续争辩下去。他们围坐在牌桌四周,斯图阿特坐在弗拉纳刚对面;法郎丹坐在斐利亚·福克对面。在打着牌时候,他们不说话,但等到一局结束算分时候,中断了争论又重新热烈地展开了。

“我认为这个贼能够逃掉。他准是个挺机灵人!”安露·斯图阿特说。

“算了吧!”弱夫回答说,“他能逃到哪儿,什么地方都逃不了!”

“哪儿话!”

“你说他往哪儿逃?”

“这我不知道,”安露·斯图阿特回答说,“可是,无论如何,世界上能去地方多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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