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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特船长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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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利纳帆夫人》

来源:故事中国 2016-04-19 围观:

格兰特船长儿女:2.哥利纳帆夫人

玛考姆府是苏格兰南部颇富有诗意一座住宅,它位于吕斯村附近,俯瞰着吕斯村那个美丽小山谷。乐蒙湖清波浸浴着高墙石基,从很远年代里,这座住宅就属于哥利纳帆家了。哥利纳帆住在罗布·罗伊与弗格斯·麦克格里高这些英雄故乡,还保存着古代英雄好客遗风。当社会革命在苏格兰爆发时代,许多佃户都因为无力缴付过高地租被领主赶走了。他们有饿死了,有做了渔夫,有离开了家乡。整个社会都陷入了绝望境界。在所有贵族中,只有哥利纳帆这一家族认为信义约束贵族和约束平民是一样。他们对佃户始终以信义相待。因此他们佃户中没有一个丢开他们老家,没有一个离开他们故乡,个个都继续做哥利纳帆氏臣民。所以就是在那种恩断义绝乱世,哥利纳帆氏玛考姆府始终只有苏格兰人住在里面,和现在邓肯号船上只有一色苏格兰人一样。这些苏格兰人都是老领主麦克格里高,麦克法伦,麦克那布斯,麦克诺顿庄户子孙,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土生土长在斯特林和丹巴顿两郡孩子们,他们都是些老实人,全心全意地忠于旧主,其中有些人还会古喀里多尼亚(苏格兰古称)话音呢。

哥利纳帆爵士家资极富,一向仗义疏财,他仁慈还超过他慷慨。因为慷慨还是有限度,而仁慈可以是无边。这位身为吕斯村绅士玛考姆府“主人”,是英国贵族元老,代表着本郡。但是,由于他雅各派(英国忠于英逊王詹姆士二世一派)思想,由于他不愿逢迎当时王朝,他颇受英国政客们歧视。再者,他始终继承着他先辈传统,坚决抵抗英格兰人政治侵略,这更是他被歧视原因。

爵士虽然不是个胸襟狭窄、智慧平庸思想落后人,不过,他尽管打开着他那一郡大门,迎接一切进步事物,可是他内心总是苏格兰第一,他在皇家秦晤士河游船会竞赛中用他们快速游船和人家较量,正是为着要替苏格兰争光。哥利纳帆爵士现在32岁,身体高大,容貌有些严酸,但是眼光却无限温和,他整个仪表反映着高地(苏格兰南部地区名称)诗意。人们都知道他非常豪爽,敢作敢为,行侠仗义,有古代骑士风度,确实是一位19世纪弗格斯(中古时期苏格兰君主,骑士领袖和典型)。但是最突出还是他那一片仁爱心肠,他甚至比中世纪基督教圣人比圣,玛西还要仁爱,他恨不把他穿大衣整个都送给高地贫民。

哥利纳帆爵士和海伦小姐,结婚才不过3个月,海伦小姐是有名旅行家威廉·塔夫内尔女儿,威廉是为了研究地理并热衷于勘查而牺牲生命

海伦小姐不是贵族出身,但她是纯粹苏格兰人,这一点,在爵士看来,就抵上任何一个贵族门第了,她是个妩媚、勇敢、热情奔放少女,吕斯村绅士就和这样一个女郎结为终身伴侣了。

当他初次遇见她时,她是个无父无母孤儿,差不多没有财产,独自住在她父亲一所房子里。他知道这个可怜少女会是一个贤惠妻子,所以他娶了她。海伦小姐才22岁,是个金发美人,眼睛蓝和苏格兰春天早晨湖水一样。她对丈夫爱超过她对丈夫感激。看她那样怜爱丈夫,就仿佛她自己是个富豪继承人,而丈夫却是个无人过问孤儿。至于她佃户们和仆役们,他们都称她为“我们仁慈吕斯夫人,”就是为她牺牲生命也是心甘情愿

哥利纳帆爵士和海伦夫人幸福地生活在玛考姆府里。府外湖边幽径充满了枫树和栗树深荫,湖岸上还有人唱着古朴战歌。荒凉山峡里还有许多古代建筑遗迹,令人想起苏格兰历史上光荣。他们夫妇俩就常在这些美好风景中散步。今天他们钻进白桦树或落叶松林子里,在一望无际霜叶初黄灌木丛中消失了。明天,他们又去攀登乐蒙山峻岭,或者骑着马在人迹罕见幽谷里奔驰。他们观察着、体会着、欣赏着那富有诗情画意、直到今天还被称为“罗布·罗伊之乡”胜境,以及沃尔特·司务特所歌颂那些着名景致。傍晚,当“麦克·法伦之灯”在天边放出光芒时,他们就去沿着府第外小道徘徊。这种古老回廊象是给玛考姆府套上一个象城堡样项圈。在那儿,他们俩坐在一块孤立石头上,沉思着,在大自然沉寂中,在淡淡月光下,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别人;夜幕降临,他们俩陶醉在这神奇和胸襟开朗境界里。只有两颗相爱心灵才能领略到大地上这种秘密和朦胧。

他们结婚后头3个月就是这样过去了。但是爵士并没有忘记他妻子是一个大旅行家女儿!他想,夫人心里一定还保存有他父亲生前那些愿望。果然,他这种想法,一点也没有错,邓肯号造好了,它将载着他们夫妇到世界上最美丽地方去,经过地中海一直到希腊附近一带群岛。当丈夫把邓肯号交给她使用时候,我们可以想象到海伦夫人是多么快乐啊!是呀,到那风光明媚希腊去度爱情生活,看着蜜月在那仙境一般东方海岸上度过,世界上幸福有比这个更大更美么?

然而,这时候哥利纳帆爵士已经到伦敦去了。当前急务是要救援几个不幸遇难船员,所以海伦夫人对这次短暂分离,并不感到那么郁闷,只是悬挂着爵士,不知这件事能否办成。第二天,接到丈夫一封电报,她估计丈夫很快就可以回来。晚上收到一封信说要延期,因为爵士建议碰到了若干困难。第三天,又有一封信,信里爵士流露出对海军部不满。

这一天,海伦夫人心中不安起来,晚上,她正一个人闷闷坐在房间里时,忽然总管家哈伯尔进来告诉她有一个少女和一个男孩,要求要和爵士说话,问她愿不愿去接见。

“是本地人吗?”夫人问。

“不是,夫人。因为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是乘火车到巴乐支(一个地名),由巴乐支到吕斯村,他们是步行来。”管家回答说。

“请他们上来吧,哈伯尔。”夫人说。

管家出去了。一会儿,那少女和小孩被引到海伦夫人房里来了。从他们面孔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姐弟俩。姐姐十六岁,她那漂亮面孔显有些疲乏,那双眼睛似乎是哭肿,那副表情又沉着又勇敢,那身装束又朴素又整洁。这一切叫人一见就对她发生好感。她搀着12岁弟弟,这孩子态度坚决,好象是他姐姐保镖。真!谁要是冒犯了他姐姐,这条小好汉就会立刻站出来。姐姐乍到夫人面前,有些楞住了。海伦夫人赶快先开腔说:

“你们想找我说话吗?”她边问边用眼光鼓励着那女孩。“不是,不是找你。我们要找哥利纳帆爵士本人。”那男孩用坚定语气回答。

“请原谅他,夫人。”姐姐立刻说,用眼睛瞅着弟弟。“哥利纳帆爵士不在家,”夫人又说,“我就是他太太。如果我可以代替他话……”

“您就是哥利纳帆夫人吗?”那少女说。

“是,小姐。”

“就是关于不列颠尼亚号沉没事在《泰晤士报》上登了一条启事那位玛考姆府哥利纳帆爵士夫人吗?”“正是!正是!”海伦夫人赶快接着回答,“你们是什么人?

……”

“我是格兰特小姐,夫人,这就是我弟弟。”“啊!格兰特小姐呀!格兰特小姐!”夫人叫了起来。一面把那少女拉到身边,拉住她双手,同时又吻着那小好汉小脸。

“夫人,关于我父亲沉船事,您可知道些什么?他还活着吗?我们还可能见到他吗?我恳求您,请您说啊!”“我亲爱孩子,”海伦夫人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愿意给你们一个空欢喜……”

“您尽管说,夫人,您说吧!我是够坚强,我不怕听见坏消息,痛苦我能忍受下来。”

“我亲爱孩子,希望是很渺茫,不过,也可能有一天你们会跟你们父亲重新见面。”

“上帝呀!上帝!”格兰特小姐叫着,忍不住流下泪来,同时小罗伯尔抱住哥利纳帆夫人双手直吻。

一阵悲喜交集情绪过去了,那少女不由自主地提出了很多问题。海伦夫人对她说了捞获文件经过,又根据文件说明了不列颠尼亚号怎样在巴塔戈尼亚附近沉没了。为什么只有船长和两个水手逃出了性命,后来可能爬上了大陆。他们是怎样用三种文字写了一个文件丢到海里,向全世界求援。”

当海伦夫人这样叙述着时候,小罗伯尔眼睁睁地望着她。他生命仿佛就悬在海伦夫人嘴唇上。他想象力在他脑子里刻划出他父亲必然会碰到许多危险:他仿佛看见他父亲站在不列颠尼亚号甲板上,看见他在海浪中挣扎,他仿佛和父亲在一起,扒住了海边岩石,后来又气喘吁吁地在沙滩上爬着,离开了海上狂澜。在海伦夫人叙述时候,他有好几次嘴里不自觉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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